那一拜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起身时她微垂着视线,目光落在那双靴子的靴面上——站得极稳,方才起身时连衣摆都不曾晃动半分。
她心里也微微一动:这人倒是个端方持重的,日后相处,应当不难。
两姐妹各自在心里描摹着面前之人的模样,一个觉得对方大约是个沉稳君子,一个觉得对方大抵是个洒脱性子。
怎么和母亲所描绘的有些不像?
谁也不知,她们心里勾勒的那幅画像,与面前真正站着的那个人,从根子上便是错的。
礼成。
喜婆高声唱喏,尾音拖得又长又亮,像是要把这一声喜气直送到天上去。
宾客们纷纷回过神来,贺喜声、说笑声重新涌满了正堂,方才那片刻的肃穆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两位新娘被各自的喜婆搀扶着,踏着红毡,穿过回廊,分别送入了东院与西院的新房。
李含章在喜床上坐下时,双手交叠于膝上,纹丝不动。
李含钰则趁着喜婆转身掩门的功夫,偷偷活动了一下被凤冠压得发酸的脖颈,又飞快地坐正了身子。
新郎们却被留在了前厅。
沈怀瑾与沈怀瑜并肩站在正堂门口,送走了老太爷,便转身回到席间。
今日沈家双喜临门,来的宾客比寻常婚宴多了一倍不止,满满当当坐了十几桌,从正堂一直摆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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