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被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
安饵站在门口缓了半拍,等眼睛适应里面偏暗的光线才抬脚走进去。
老教室的窗户有几扇半开着,风把墨绿色的窗帘吹得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黑板是旧式墨绿漆面,粉笔槽里堆着断成几截的白粉笔和一层灰。
屋里白炽灯管有两根亮得不稳,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学生们都散坐在后排和靠窗的几列,大概十来个。
第一排最右侧,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老师侧身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低头翻着手里讲义,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幕布上的字,又低头继续写。
他几乎没有往学生区看过,说话声也压得低,像在自言自语。
右后方靠墙的位置,赵清正坐在那里,一条胳膊搭在桌沿。
看到安饵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把手边的空椅子往外推了一点,示意她坐。
安饵走过去,先弯腰把那把黑色折叠伞靠在桌腿边,然后从肩上取下帆布包,递到赵清手边。
赵清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问,只把包放到椅子靠墙的地面上,然后往外侧挪了挪,给安饵空出位置。
安饵在赵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面是老木头的,被坐得光滑,隔着裙摆传上来一阵微凉。
她背挺得笔直,黑色厚衬衫的领口立着,遮住半边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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