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申时,风吾正坐在练功房里打坐,一名弟子敲了敲门,递进来一枚青玉笺。
笺上照旧是端方工整的笔迹,只有八个字:"昨夜示范,未臻圆满。今夜续课。"
他捏着那枚青玉笺,笑了一下。昨夜她在他怀里睡熟之前,说的是"明日我定要罚你抄一百遍心法"。罚抄没来,续课的帖子倒是来了。
他提笔回了两个字:来。
申时末,他又收到一枚青玉笺,上面多了一行字,笔迹比白天那枚重了几分,像是写的时候咬着牙:"今日这一式,由不得你。昨夜你占的上风,今夜我要讨回来。"
酉时,合欢殿内室。
宫楚瑶没有坐在矮几后。她站在灯下,深紫的长袍已经换成了浅色的寝衣,墨黑的发髻散着,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下,紫玉步摇也没戴。
这身寝衣是她下午翻出来的。
柜子里深色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她伸手拿了一件,又放下,换了一件浅色的,对着铜镜看了很久,才把发髻松开。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换这一身,只是想起昨夜他说过"瑶姨什么样,都不丢人",就不知怎么的,想让他看看自己不端着的样子。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脸上还端着,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昨夜示范,有一处不圆满。"她说,声音努力放平,"第三重心法的收尾,讲究阴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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