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月轩,院门是被撞开的。
唐柳月顶着一脑袋汗跑进来,双辫跑散了半条,脸蛋红扑扑的,人还没到跟前,晒药场那股混着汗味的草木气先扑了一屋子,月牙眼弯成两汪亮晶晶的泉水。
她进门先不找人,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仰头喊了一声:“师兄!我回来了!”
风吾正坐在廊下翻着一卷传讯玉简,闻言抬眼。
玉简上密匝匝的,尽是今晨山门外递进来的消息:东域灵脉边缘那几处矿脉,这半月常有散修探头探脑,宗门已加派两队巡山弟子。
他合上玉简,眉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不太平,但还在掌心里。
她快步跑过来,跑到他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把背后的手亮出来——一只草编的蛐蛐笼子,里面扣着两只肥嘟嘟的蛐蛐:“你看!我在药圃后面的草丛里抓的!”
他看了看那只笼子,又看了看她:“药圃的草是你拔的?”
“嗯!”她理直气壮,“师姐说今日晒药,我帮了一下午忙,蹲在草丛里挑虫子,一只一只挑出来的——那两只药虫可肥了,养一养,下月又能换两瓶清心露!”
她说着,把笼子塞进他手里,人已经一步跨上廊阶,张开双臂,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风吾接住她,她就势一圈,双腿缠上他的腰,手臂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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