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太阳毒辣得有些不讲道理,光线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窗户纸上,把屋子里的每一粒灰尘都照得无处遁形。
知了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拼命地叫,那种声音尖锐、干燥,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不停地锯着枯木,听得人心里头长草,烦躁得想要把自己的皮扒下来透气。
偏偏这个时候停电了,风扇那几片叶子像是死去的鸟翅膀一样垂着,纹丝不动。
屋子里的空气不再是气体,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液体,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肩膀上,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烧的土腥味。
温心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旧凉席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
那裙子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向一边。
她手里拿着一把边角已经磨损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风是热的,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汗馊味。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流过下巴,滴在锁骨那个凹陷的小窝里,又汇聚成一股细流,顺着胸口那道阴影滑下去。
温竹坐在对面的竹椅上,眼神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道汗水流过的痕迹。
他觉得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干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火星子。
事情的起因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温心停下了扇子,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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