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和温心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纸。
这层纸不是别的,正是那两个字:兄妹。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两人中间,谁都不敢跨过去,谁都在这沟壑边上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脚踩空,摔得粉身碎骨。
其实早在昨天那个荒唐的下午之前,有些东西就已经在土里埋着了,像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土豆根,在地底下偷偷地摸着黑地长,虽然看不见,但根须早就纠缠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温竹记得很清楚,温心刚上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放学回来下暴雨。
她没带伞,浑身淋得像只落汤鸡,校服裙子贴在腿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那天家里没人,温竹在屋里给她找毛巾。
当温心接过毛巾的那一刻,手指碰到了温竹的手背。
那一碰,就像是火星掉进了干草堆,虽然没有烧起来,但是那种烫人的温度却顺着指尖一直烧到了心里。
温竹当时愣了一下,他看见温心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
她低下头擦头发,那股子刚发育好的少女特有的奶香味儿,混着雨水的潮气,直往温竹的鼻子里钻。
那时候温竹就在想,这丫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了。
他心里头动了一下,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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