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面。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也不知道马车是怎么进的宫门。
她只知道,当她踉踉跄跄扑进那间点着龙涎香的寝殿,看见榻上那人白着一张脸,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她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谢临渊……她跪在榻边,攥着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三日内回来的,你骗我……
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温晚没看见。她伏在他手背上,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袖,哽咽着:你还没替我算温家的账呢,你怎么能……
……哭什么。
一道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榻上响起。
温晚抬头。
谢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病危的模样。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叹了一口气,抬手,指腹替她擦了擦眼角,动作和洞房那夜一模一样:
本王还没死呢,王妃哭什么。
……温晚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你骗我?
骗你什么。他低笑,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这出病危的戏,本王演了三年。今日,总算轮到该看的人看了。
他说着,撑起身,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殿门的方向,眸色沉了沉:
温家的账,本王这就替你去算。
温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殿外,日光正好。
她攥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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