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下,他埋在她体内不动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温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便是靖王府的人了。
温晚迷迷糊糊地想:他什么时候知道她名字的?
她想问,眼皮却沉得睁不开。朦胧间,只觉他替她拢好被角,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擦了擦。
温晚是被冻醒的。
红烛将尽,帐幔里只剩一点微光。
她伸手一摸,枕边是凉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中衣凌乱地散在枕边,她拢了拢,披衣下床,想去寻口水喝。
廊下月光明亮。
她隔着窗纸,忽然看见一道身影立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形笔直如松,哪还有白日里那副摇摇欲坠的病态。
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温晚屏住呼吸,悄然后退半步,退回帐中躺下,闭眼,心跳如擂。
——病入膏肓的靖王,三更半夜,站在院子里吹风?
她攥紧被角,忽然想起洞房时他解衣带时那副精瘦有力的胸膛,想起那句轻飘飘的病着,也不耽误要你。
这个靖王府,恐怕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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