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她收起古琴,起身走进小院。
院中只有一盏极淡的灯,灯芯燃得极慢,几乎不跳动。
她坐在灯下,把长剑横在膝上,用布一点点擦过剑身。
剑光很静,没有杀气,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锋利——像是被磨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真正用过的刃。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停在青石阶上,没有再往前。
清宵没有抬头。
来人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北落野今夜又动了。城中几位长老……想请您出一次山。”
清宵的手在剑身上停住。
灯火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极轻的东西落在上面,又被风吹走。
“我知道了。”她说。
声音淡,却清楚。
来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拱手,退了下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清宵继续擦剑。
布面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她想起北落野的方向,想起那些被魔气侵蚀后空洞的眼睛,想起多方势力投来的、带着期待与计算的目光。
她本可以继续隐居。
本可以假装听不见那些脚步声,假装北风里没有腥气。
可职责从来不是别人强加给她的锁。
它更像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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