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一〇年九月初,整个新西班牙内陆高原被一股近乎窒息的闷热所笼罩。
往年这个时候,本该是安第斯山脉与马德雷山脉间最凉爽的雨季尾声,然而今年的天空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浑浊铅灰色。
没有风,只有沉闷的雷声在层层叠叠的火山岩山谷间低沉地滚动,压得人胸口发痛。
塞拉亚和克雷塔罗的红土平原上,大片大片的玉米叶在干燥的空气中无力地垂着,散发着一股被烈日烤焦的有些发甜的泥土气味。
在距离墨西哥城数百里之外的克雷塔罗,治安官府的大门紧闭着。
“咔哒,咔哒……”
多明戈斯治安官的书房内,只剩下自摆钟发出的、极其单调而沉闷的摆动声。
桌上的红木烛台已经燃尽,留下一滩宛如干涸鲜血般的凝固红色蜡泪。
米格尔·多明戈斯治安官正瘫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牛皮椅上,那张原本儒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极度的恐慌与虚脱。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他那疏松的白发和颤抖的眼角,一滴滴砸在面前那份刚刚由邮政马车送达的盖着大理石院紧急印章的密信上。
“完了……全完了……上帝啊,这真是最深的地狱。”
米格尔治安官用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沙哑的哀鸣。
就在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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