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对于办公用品和文件纸张没有刻意的保护意识,但黍看不过去任何东西处于乱七八糟的状态。
这是一个长期和作物、土地、节气打交道的人对“秩序”的本能需求。
然后黍转过身。面对着博士。
衣襟已经松散了大半,苍青色的短褂前襟滑到了一侧,露出半边肩头和一小截锁骨。
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的状态,没有急着拉好,而是抬起手,把那缕从耳后滑落的金发重新别了回去,指腹顺着耳廓滑下,确认自己还剩下多少体面。
“你站到那边去。”黍说。黍指向办公桌的中央,桌面已经被黍刚才清理出一片空区域。
博士站到桌边后,黍用掌根撑着桌面边缘坐了上去,两条腿自然地分开。
这个坐姿和刚才俯在桌上的被动状态不同,没有人把黍摆放成这个角度,黍在重新构筑一种更接近于对等的格局。
这种格局在黍看来,比起黍俯身趴在桌上时,更接近黍想要的那种交流方式。
办公桌的漆面还留着刚才被压皱的文件折痕。
黍在办公桌的中央坐着,双腿垂在桌沿外侧,然后慢慢向后仰,用肘部支撑着上身,仰面躺在了桌面上。
银白的长发在漆面上铺展开来,金色的发缕在白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与深蓝衣料形成清楚的分界。
硬质桌面贴着黍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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