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实际并没有半分胜算,也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实可如今看着少年调皮坏笑的脸庞,她却莫名有了些信心,隐约感觉到那叱咤江湖的血掌门未必便是不可战胜的。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马蹄踩在黄土路面上的「嗒嗒」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蝉鸣。曾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抬起身来,偏过头看着他那张蜡黄的面孔,目光在他眉眼间停了一瞬,又移到自己正贴着他面颊的那一侧皮肤上,似乎在感受什么。
「说也奇怪,」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像是刚刚发现什么似的、轻轻的讶异,「你体内那股真气明明暖得如日头,可此时外面这么热,娘与你依偎在一起,身上却没怎么出汗。」她自己说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截白润的、被日光透过帘子缝隙照着的皮肤上,果然干干净净的,没有平日里那些细密的汗珠,像一枚被搁在阴凉处的、温润的白瓷。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像是重新认识什么似的、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的探究。
少年听了,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又翘高了一些。他微微侧过身来,把自己的手掌从她心口上移开,隔着她那层薄薄的月白纱衫,重新按在了她左心口的位置。这一回,他的掌心比方才多了一层什么——像是一股极细的、像山涧里渗出来的新泉似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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