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些日子,咱有了孩子,你便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到时候,咱俩就在这儿,养着娃,过好日子……”
他絮絮叨叨地畅想着,那副痴傻的憧憬模样,与他刚才的狰狞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裴心仪看着他,凤眸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拼命地积聚着力气,猛地抓起枕边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硬邦邦的粗布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赵老汉那张令人憎恶的老脸狠狠砸了过去!
“滚……!”
这一声嘶吼,耗尽了她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
枕头不偏不倚,正砸在赵老汉的鼻梁上。虽然不重,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妄的尊严与占有欲上。
赵老汉被砸得往后一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枕头,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床榻上的裴心仪。
那一刻,他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张老脸上的所有憨傻、所有卑微、所有讨好,彻底剥落殆尽,只剩下一个被欲望与愤怒扭曲了六十年的、最原始、最丑陋的凡间老男人。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珠子死死地瞪着裴心仪,那目光里的暴戾与疯狂,让裴心仪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个贱人!”
赵老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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