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仪坐在床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赵老汉则蹲在屋角,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吃,脸上挂着憨傻的笑,连皱纹里都填满了欢喜。
夜色渐深。
裴心仪躺回了床上,盖着那床粗布被子。
赵老汉在屋角的地铺上躺下,裹着那件破棉袄,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只虾米。
油灯吹灭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竹叶沙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裴心仪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混沌。
然而,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那属于剑修的本能,让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动静。
屋角的地铺处,那床破棉被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窸窸窣窣声。
像是衣料在摩擦,又像是……某种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那喘息声极轻,断断续续,被刻意咬碎在喉咙深处,却还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漏出了几分。
裴心仪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声音里,没有恶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卑微的、见不得光的、属于一个孤苦老男人最原始的渴望与发泄。
她知道那是什么。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生不出半分厌恶。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虚无的茫然。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那粗陋的被子...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