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她太熟悉了:画新东西了?
她的手指把照片攥得变了形。
那天下午她没有回公寓,而是沿着泰晤士河走了很长一段。
河水灰绿浑浊,倒映着阴天的云层,像一块没有洗干净的大理石板。
她走得很慢,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指腹不断摩挲着背面的那行字——画新东西了?
她在反复确认那行字是不是真的,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药效余震里产生的幻觉。
走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震动了。她看了一眼,是藤言雨的消息:回来吃饭?
她站在河边,风吹得她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低头打了一行字:等我一会儿。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没事。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河面出了一会儿神。
郑世越知道她画了新东西。
他知道她换了一种风格。
他甚至知道她最近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这些细节本身不值得恐惧,真正让她发抖的是它们被收集、被存放、被整理成一个档案,而那个档案的名字是她的名字。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河风吹过她裸露的后颈,冷得像什么透明的东西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回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藤言雨在厨房里,见她开门进来,放下手里的锅铲,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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