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还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手上蹭了一层水泥灰。
他看着手里的灰,又回头看了一眼泡沫垫子上那一滩还在反光的液体,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把那两张红票子往口袋里塞了塞,提了提裤腰带,走到手推翻斗车旁边,拿起那双磨得发白的劳保手套。
他没有戴。
他把手套叠了一下,塞进裤兜里,然后推着翻斗车往楼梯口走。
车轮在碎砖上颠了一下,几块碎砖从车斗边缘滑下去,摔在地上。
他推着翻斗车走过阿萤面前,低着头,没看她。
阿萤在黑暗中抱着手臂,后背贴着粗糙的水泥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她看着老韩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看着他那双磨穿了底的解放鞋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下挪,听到翻斗车的车轮在台阶边缘磕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咚、咚、咚,越来越远。
一直到声音消失在楼下的某层。
她忽然觉得嘴里发苦,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又放回嘴里。
还是没有点。
阿辉从地上捡起泡沫垫子,四片叠好,夹在腋下。
他走到窗洞边上,对小酒说了一句:“这场成了。”小酒没有回答,只是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
她从窗洞边转过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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