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是在丝碧被关进地牢的第三天夜里动手的。
他从龙一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莫西族领地边境的一处哨站里擦拭他的寒冰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上次试炼时沾染的天使残魂碎屑,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荧光。他用一块浸过寒泉水的麂皮反复抹过剑刃,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手艺活。然后龙一的信使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莫西族流亡者,骑着匹瘦马连夜赶了八十里山路,把一封只有三行字的密信塞进他手里。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有力,是龙一的笔迹:“丝碧被囚。长老会审判。清洗族耻仪式。族谱已注。”下面附了地牢暗门的具体位置和轮值守卫的换班时间,精确到每一炷香。
厉青把密信看了三遍。然后他把麂皮放下,把寒冰剑收入鞘中,站起来,对那个流亡者说了一个字:“走。”
他骑死了两匹马。从边境哨站到莫西族祖祠,正常需要一天一夜的山路,他只用了半夜就跑完了。第二匹马在距离祖祠还有三里地的山道上口吐白沫倒下去,四条腿在碎石堆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厉青从马背上滚下来,在路边吐了口唾沫,把挂在马鞍上的寒冰剑解下来背在背上,徒步跑完了最后三里地。他的兽皮靴底在山路上磨出了好几个洞,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趾甲缝里嵌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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