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延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还是青白色的,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正好打在床头。
微微侧过脑袋,看到身边睡着的人还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一缕灰色发尾,呼吸平匀。
撑着坐起身,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出卧室的时候停了一步——客厅茶几上,昨晚那瓶红酒不见了。
沙发靠垫被拍过,整整齐齐地靠在扶手两端。
偏头看向阳台,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晾上了,衬衫和长裤并排挂着,还带着手拧过的褶皱。
洗衣机盖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残留的几片泡沫。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那瓶红酒被重新塞住,搁在冷藏室最里面。
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和半个生姜,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小砂锅,釉面是暖褐色的,边缘有一圈深色的窑变痕迹,大小正好够两个人吃。
架锅上灶,添水七成,大火烧着。
趁泡米的工夫,他片开了生姜,又细细地切成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把泡好的米下锅,撇去浮沫,滴几滴油,搁一小勺盐。
砂锅盖斜着架好,横一根筷子在锅沿,火调到最小。
锅里的声音慢慢变了,从翻腾变成咕嘟,又从咕嘟变成一种低沉的闷响,不急不慢的。
颛延靠在灶台边,没走开,也没看手机,盯着锅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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