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四十五分,贝卡已经醒了四十分钟。
她的房间在宅邸三楼走廊尽头,是所有女仆宿舍中最小的,却是唯一拥有独立浴室的。
这不是优待,是工作需要——女仆长必须比任何人起得都早,她的洗漱声不能打扰其他还在休息的人。
此刻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背对晨光,正在做每天早晨最后一项例行检查:审视镜中的自己。
镜子是老爷年轻时从威尼斯带回来的,水银镜面在经年累月的潮气侵蚀下边缘微微泛黄,但中央依然清晰。
镜中映出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
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两根乌木簪交叉固定。
发际线处有几缕新生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些,但她没有去染——薇拉管家说白发是资历的象征,她便信了。
五官端正而冷淡:薄唇,直鼻,淡灰色的眼睛。
睫毛也是银灰色的,很长,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皮肤苍白得近乎半透明,太阳穴和手腕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身材高挑清瘦,肩胛骨在制服下突出浅浅的轮廓,腰肢纤细,髋骨却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宽度。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袖连衣裙,面料是厚实的精纺羊毛,领口高到几乎触及下巴,扣子从锁骨一直扣到手腕。
裙子长度过膝,下摆压着一道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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