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听,要她知道,他因为她,变成了怎样一个纵情声色的魔鬼。
也要她知道,她因为他,正在怎样一点点地枯萎、腐烂。
这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要残忍千万倍。
正月十五,元宵节。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放纵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东院安静了下来,连续几个夜晚都没有再传来那些令人心悸的声音。
沈公馆上下似乎也松了口气,下人们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林晚棠却感到一种更加沉重的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比风暴本身更让人恐惧。
这天午后,她正倚在榻上假寐,忽然听见西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泼辣,正在与守门的护院争执。
“让我进去!我要见五太太!我怀了沈家的种!你们这些狗奴才敢拦我?!”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沉。她坐起身,示意身边的丫鬟去看看。
片刻后,丫鬟脸色苍白地回来,低声道:“太太,是……是明月轩的翠红姑娘,说……说怀了少爷的骨肉,前院管事的让她打掉,她不肯,闹到这里来了。”
明月轩是上海滩有名的歌舞厅,翠红是那里的头牌歌女。林晚棠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沈砚之最近常去那里。
她还没说话,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翠红似乎突破了护院的阻拦,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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