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一年,深秋。
沈公馆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铺满青石路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如同骨骼断裂般的声响。
风穿过回廊,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钻入衣领袖口,激起一阵颤栗。
两年。
距离沈砚之与陈婉茹那场盛大而荒诞的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上海滩的格局发生了微妙却深刻的变动。
沈老爷“意外”中风,瘫倒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剩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日日夜夜瞪着帐幔顶,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医生说是饮酒过度,伤了脑脉,回天乏术。
沈家上下心照不宣,只请了两个哑巴丫鬟轮流伺候,喂些流食,吊着那口气。
沈砚之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沈氏商行所有事务。
他手段凌厉,雷厉风行,借着陈局长女婿的身份,迅速清理了沈老爷留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将鸦片走私线斩断,贿赂账目销毁,与法租界的关系重新洗牌。
那些依附沈老爷的老掌柜、老管事,要么被他用雷霆手段打压下去,要么识时务地投靠了新主。
短短两年,沈家这艘大船,已经彻底换了掌舵人,驶向了看似更“清白”、实则更隐蔽、更牢固的航道。
陈婉茹在婚后一年,以“体弱需静养”为由,被沈砚之送到了苏州的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