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肩膀在我怀里轻轻一抖。
“现在这里全是。够我看一辈子。”
说到“一辈子”时,她自己停了停。海风在这时恰好绕过船舷,像把这三个字吹散了一点,免得它们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没再解释,只把脸埋得更深,额头抵着我锁骨,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我抬手,顺着她半干的头发往下摸,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再滑到脊背。指腹下都是凉凉的皮肤,滑得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丝绸。她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来,我按到后腰时,她“嗯”了一声,像猫被摸舒服了,尾音软得发黏。
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不是情欲,而是某种更松弛的触碰。她的手指从我的腰后往上爬,绕过肩膀,最后停在我的颈侧,指尖轻轻点着,像在数我脖颈上的血管。然后她抬起头,凑过来,亲了亲我的下巴。那一下很轻,像海风自己撞上来的。
“我们晚上就睡这里吗?”她问,声音里已经有些困意。
“你想进舱里睡也可以。”
她没有应,反而把脑袋靠回我肩上。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这里亮一点。”
她是真的在比较。不是跟舱里比,是在跟以前那些头顶只有两三个星子的夜晚比。现在这里足够亮,亮得能把一个人的影子都照软。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她不怎么动了。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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