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漱时,他隐约感到那冰凉的液体在口腔中滚动时,带来一阵阵微微发麻的怪异的味道。但那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咂了咂嘴,没有在意。
回到帐篷里,他钻回睡袋,侧身躺下,正准备扭头和妻子背着儿子偷偷亲亲小嘴,可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他。他的眼皮甚至来不及眨一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赵建国的意识开始出现浮动。
他感到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黑水中,身体沉重像灌满了铅,四肢完全不听使唤。意识也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纹丝不动;想要动一动手指,指尖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鬼压床了?
赵建国在混沌中想着。这种感觉他以前也经历过,就是那种意识半清醒、身体却完全动不了的状况。
他起不来,但能分辨帐篷外的虫鸣声,分辨风吹过帐篷布发出的声响。
然后——
然后,他开始分辨出一些别的声音。
那是一种尖锐的、高亢的、带着极其亢奋和愉悦的女性的叫床声,还有伴随着那声音的、清晰可闻的肉体撞击声。
“啪!啪!啪——!”
那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很近、非常近、近到就像是在他旁边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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