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天该做什么?”他说。
“什么?”
“结完婚的第二天,正常的新婚夫妇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
“收拾行李去蜜月旅行?”
“你想去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去旅馆也能跟你做爱。而且家里的床比较舒服。”
他笑了一声。那声笑从他的胸腔传到我的后背,通过水的传导变得很清晰。
“那就哪里都不去。”他说。“我们在家。”
我们真的在家待了三天。
没有调查,没有查资料,没有讨论下一步。
我们做了很多次爱,做了很多顿饭,看了一部租来的dvd,迈尔斯选了一部老西部片,看到一半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看,音量调得很小,以及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第三天傍晚,我们坐在后院的走廊上。
榉木的新叶已经长得很密了,在晚风中沙沙地响。
夕阳从树冠的缝隙中穿过,在我们面前的木地板上投出摇晃的光斑。
我端着一杯茶,他端着一瓶啤酒。
远处的农田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深绿色的绒毯。
“迈尔斯。”
“嗯?”
“你觉得我们会在这栋房子里住多久?”
他看着院子里的榉木。那棵树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黑,枝干的轮廓在渐暗的天空中变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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