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是在第二年的春天办的。
没有神社,没有教堂,没有酒店宴会厅。没有白无垢,没有婚纱,没有交换戒指的仪式,没有司仪念祝词,没有宾客鼓掌。什么都没有。
只有市役所的一间窗口。
四月第二个星期四的上午,白井市役所二楼的婚姻登记窗口前,我和迈尔斯并排站着,在一张a4大小的申请书上签了字。
我用的名字是“白雪深月”,他用的名字是“迈尔斯·波特”。
窗口后面的职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看了看我们的护照和户籍证明,又抬头看了看我的白头发和迈尔斯的金发,大概以为我们是跨国文艺情侣,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请在这里按指纹。”
我按了,他也按了。
“手续已受理。大约一周后可以领取受理证明书。”
“谢谢。”
我们走出市役所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
四月的雨,细得像雾,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
迈尔斯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把那张受理凭证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结束了?”他说。
“结束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他看着我。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上,被雾雨润出一层细小的水珠。
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深灰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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