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醒,是在睡梦中摸的,像摸一只睡在身边的猫。
我没出声。闭上眼睛,让尾巴在他腰上又收紧了一点。
夏天的时候,后院那棵榉木的树冠长满了叶子,挡住了从唯一那条小路看过来的所有视线。我开始在院子里完全蛇化。
第一次是故意的——我想测试自己能不能在白天、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完全变身,而不是等到晚上躲在黑暗里。
那是一个七月的周末午后,阳光很烈,蝉鸣像一层厚厚的毯子盖在整个后院的土地上。
我站在院子里,脱了衣服,深呼吸,然后开了那扇门。
脊椎一节一节地拉长。
鳞片从皮肤下面涌出来。
身体在膨胀、伸展、重组——四十米长的白色蟒蛇在午后的阳光中完整地展开了一次。
阳光照在白色鳞片上,反射出一大片刺眼的光,在院子的地面上投出粗壮的阴影。
我抬起头,比二楼的屋顶还高。
整个白井市的南部尽收眼底——远处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屋顶,更远处是筑波山的轮廓,在夏天的热浪中微微扭曲。
迈尔斯站在玄关门口,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就那么站着看我。
我低下头,把脑袋搁在他面前的草地上,左眼对着他。金黄色竖瞳在阳光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鼻梁上的鳞片。鳞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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