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刮干净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大概三秒钟。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也大概三秒钟。
“——你穿白色好看。”他说。
“你穿西装……也不难看。”我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平时大了很多。
箱根。
他说去箱根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去转转——芦之湖走一圈,坐个缆车,吃一顿高档餐厅,天黑前回东京。
但我低估了“我安排”这三个字在迈尔斯·波特嘴里的分量。
他在浪漫特快上订了正面的观景座位。
火车穿过町田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山和绿色的丘陵,远处能看到富士山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他把窗边的位置让给了我,自己坐在旁边,偶尔看一眼窗外,偶尔看一眼我。
雕刻之森美术馆。
他在门口买了两张票,顺手拿了一份地图。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迈尔斯身上有很多我从不过问的过去,他只是偶尔露出一点点,像海面上浮出来的冰山一角。
美术馆的户外展区很大,草坪上散落着各种现代雕塑,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艺术作品叠在一起,像一幅立体的画。
我们并排走在碎石小路上,没有太多对话,但在每一件作品前都会停下来——他停下来看,我也停下来看,偶尔交流一两句对同一个作品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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