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就说出来了。
那三个月的挫败,那些不存在的部队编号,那些喝掉的咖啡,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我差点就对着一个陌生人全部倒出来了。
但我忍住了。
“……没什么。”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是一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他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像是完全理解了一样,然后转头继续喝他的啤酒。
这个反应让我有点意外。
一般人要么追问,要么敷衍地安慰两句,要么觉得你矫情然后转话题。
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
好像他见过很多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我又喝了几口。
脑子和身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像隔着一层温水在看东西,所有边缘都是模糊的。
那根绷了三个月的弦彻底松了,不仅松了,还断了。
“——你是做什么的?”我问。
“翻译。”他说。“日英互译。有时候帮贸易公司做合同,有时候帮旅行社做手册,有时候帮警察局做口译。”
“警察局?”
“偶尔。有外国人涉案的时候。”
“见过不少事吧?”
他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那个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根烟他都抽到了不能再抽才舍得按灭。
“……见过一些。”他说。
我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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