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胖婶家那场备受“期待”的婚礼,还有三天。
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如同夏日暴雨前低沉的闷雷,悄然笼罩在石沟村上空,也笼罩在陈舒颖身上。
变化是逐步降临的,起初她几乎不敢置信,如同在漫长酷刑中突然得到一丝喘息,这喘息本身都带着令人不安的、甜美的毒药气息。
首先,是她那被粗暴安排的“日常”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松缓。
婚礼前第四天的清晨,当陈舒颖从那张巨大炕上、从一片狼藉和男人们此起彼伏的鼾声中醒来,挣扎着想要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各种“工作”和“接待”时,王晓燕却破天荒地没有早早出现在院子里,用冰冷的声音或粗暴的动作将她拖走。
相反,直到日上三竿,王晓燕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她看了一眼屋里凌乱不堪的景象和瘫软在炕沿、眼神空洞的陈舒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吩咐胖婶等人来“收拾”或“驱使”她。
“这几天,消停点。”王晓燕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像是宣布一项新的、暂时性的“政策”,“村长说了,你那身子,最近折腾得有点狠了。让你……”休养“几天。”
“休养?”陈舒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看着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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