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筑起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差点瞬间崩塌。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高铁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从骨髓里
渗出来的那种极度疲惫,“项目……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好!结束了就好!”母亲在电话那头连声念佛,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你什么时候
回来一趟?或者你们那个保密单位给你转正了吗?是不是直接留在那边的大公司当高管了?”
“妈……”
我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说出了那个我在病床上翻
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的、用来给这荒唐而肮脏的一年画上句号的完美借口。
“我……我没被选上。”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穿着廉价白色运动鞋的脚尖,声音低沉、沙哑,“这一年的封闭考
核……太难了。我最后还是不及格,被淘汰了。公司……没留我。”
“啊?怎么会这样?”母亲显然极其意外,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你不是一直说表
现挺好的吗?领导还夸你来着……”
“是我太笨了,那个项目的要求太高,竞争压力太大……我真的拼了命去学了,但我这身体
实在吃不消,天天熬夜,脑子都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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