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伴随着雷声的间隙,一声微弱、沙哑甚至有些难听的啼哭声,终于在血腥味弥漫的阁楼里响
了起来。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只在冷雨夜里被遗弃、濒临垂死的病猫。
“生了,带把儿的,是个男孩。”
兽医老头长出了一口气,他随手用那把生着铁锈的大剪刀铰断了连接着我与那个恶魔的脐
带。他毫不客气地拎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小脚丫,将孩子倒提起来在半空中随意地拍了拍屁股,也完
全不管孩子身上裹挟的腥臭血污和惨白色的胎脂,就像在肉摊上打包一块廉价的生肉一样,随手扯
过一块破布将他胡乱一裹,直接递到了我的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命根子。”
赵大爷猛地抽回那条被我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胳膊。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此刻眼角挂着浑浊的泪水,他不顾自己伤口的剧痛,赶紧伸出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
从兽医手里接过了那个沾满血污的小生命。
“丫头,丫头你看……孩子生下来了,母子平安,你熬出头了……”赵大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用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军装内衬,将孩子仔细地包好,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颤巍巍地凑到了
我的脸旁。
我瘫软在血泊中,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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