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久到能看见阳光在她发梢移动的轨迹。
“阿言,”
堂嫂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怎么会?”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但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向口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
“我不想这样的,”
不知是否听出了我语气里的敷衍,堂嫂眼圈忽地红了,语速越来越快,“小桃是个好孩子,我不想跟她争什么,我本来只想守在程家村的,只要你偶尔回来看我就很知足了。真的……”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只是我现在……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我心头一惊,终于把飘忽的思绪拉回眼前。
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儿无助的脸,我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堂哥再混蛋,至少在那个名义上的“家”里,她还能有个地方蜷缩,还能欺骗自己是“有主”的人。
那个家纵然是地狱,却也是一个她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狱。
而现在,连那个地狱也彻底崩塌了。
她被堂哥像扔垃圾一样丢弃,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没地方去”
并非是指物理上的居所,而是精神上的无依无靠,是整个人被连根拔起后的茫然与恐慌。
她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那点虚假的归属感,也彻底消失了。
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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