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乔小美把碗筷收进灶房,听见她舀水洗脸,听见她把毛巾拧干了搭在铁丝上。
脚步声从灶房一路响到堂屋。
“洗完了?”他偏了偏头。
“洗完了。”乔小美站在门口,拿毛巾擦着头发,“你也洗洗。今天砌墙出了一身汗。”
“下午洗过了。”
“再洗一回。我给你舀热水。”
她转身进了灶房。
铁锅里的水还温着,她舀了两瓢倒进搪瓷盆里,端到堂屋搁在凳子上。
陈翔龙摸索着解汗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
她走过去替他把扣子解开,把汗衫从他头上褪下来。
他的身子在灶火的光里泛着一层暗黄的光,胸口那道疤从左肩斜到右肋,被发福的肉挤得变了形,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你这疤。”她伸出手指头沿着那道疤从上往下划了一道,“当年缝了多少针。”
“忘了。”
“你就嘴硬。那年你从医院回来,整个胸口裹得跟粽子似的。我看了哭了一宿,你呼呼睡了一宿。”
她把毛巾在热水里投了投,拧干了从他脖子开始擦,擦到肩胛骨,擦到后背。
他的后背上蹭了一大块泥,是白天补院墙的时候蹭的。
她使劲搓了两下,搓掉了。
擦到腰上的时候陈翔龙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腰上拉到胸口,按在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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