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开衫,白衬衫,深蓝色过膝裙,平底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看着陈翔龙坐在椅子上,盲人墨镜对着她的方向。
“你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脚掌先落地。一般人都是脚跟先着地,你是整个脚掌一起落。”
苏晴笑了。“你听了我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他站起来,手扶着柜台边缘绕出来,推开按摩间的门,侧身让她先进。
苏晴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白大褂,头发梳得整齐,胡子刮过了。一个瞎子能把胡子刮干净,不知道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
她脱了开衫搭在椅子上,躺上按摩床。脑袋刚挨到圆孔,肩膀就僵了一下。
陈翔龙站在她头顶。两只手悬在她肩膀上方,手指头微微张开,停了几秒。
然后落下来。
从肩头到脖子,力道不轻不重。按到第三下,他开口了。
“你上周没好好睡觉。”
苏晴的脸埋在圆孔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
“脖子后面这块肌肉比上次硬了三成。要么加班,要么失眠。”
“两样都占了。”
苏晴盯着地砖上那道裂缝。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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