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周野六点四十就醒了。
他昨晚一宿没睡好,大巴车上她说的那句话,像颗钉子钉在他脑子里——"我明天早上,会去站台等你。老时间,老位置。"他不信,又不敢不信。这半个月她躲他躲得那么干净,换电梯、绕走廊、把自己关进没人的会议室里听他的脚步声从门外过去。她是副总裁,惯于把话说得周全漂亮,只有他这样拿她当回事的人,才会把她的每一句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把自己那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穿上了——就是大巴车上被她隔着外套撸过、射过的那件,他洗了,晾了一晚上,领口还有点皱。
七点二十,他站在32路站台那根广告灯箱底下。站台上人不多,他往东边那条路尽头看了一眼——空的。他低头,解锁手机,又锁上。七点三十。七点四十。七点四十五。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早高峰的潮水从小区门口涌出来。他又往东边扫了一眼——空的。
七点四十九。车来了,她没来。
他心沉了一下,又跟自己说,行,不来就不来,半个月她都躲过来了,凭什么睡一觉就回来。他跟着人流上车,刷卡,抬起头——
她就在老位置。
车厢中段,靠右侧车窗,右手抓着横杆,左手拎着那个深灰色的通勤包。白衬衫,领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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