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周野站在32路站台上,手心出了点汗。
不是热的。
虽然七月底的太阳确实毒得不像话,站台上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但真正让他手心出汗的,是那件还没发生但已经在他脑子里预演了无数次的事情。
他今天要站到她旁边去。
上周五晚上那趟加班车之后,他整整一个周末都在想这件事。
想她说“你是周野对吧”时的语气,想她看他的那个眼神,想她坐在他旁边时,肩膀上那十厘米的距离。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她就是一个偶尔坐公交的副总裁,夸他一句是顺手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扎进皮肤里的倒刺,拔不出来,越碰越痒。
周末两天他都没睡好。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把自己那件领口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换了下来,换成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
衬衫有点皱,但比t恤正式一点,他想了想,没有换回去。
车来了。
32路公交车从东边开过来,车身在阳光下镀着一层灰扑扑的金色。
车门打开,人群像往常一样涌上去。
他跟在人流后面上了车,刷卡,抬起头,往车厢中段那个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她不在。
那个位置空着。
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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