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如同天籁,又如同惊雷,将我从那种半麻木的、扭曲的“适应”状态中惊醒。
刺眼的光线(其实只是客厅昏暗的落地灯光)猛地照射进来,让我一时睁不开眼。
紧接着,新鲜的、清凉的、不带任何复杂臭味的空气,如同久旱甘霖,涌入我的口鼻!
“咳!咳咳咳!呕——!”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本能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正常”的空气。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习惯了将近两个小时那浓郁恶臭空气的我的嗅觉和呼吸系统,对这突如其来的、干净(相对而言)的空气,竟然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和“陌生感”!
干净的空气冲入肺部,带来一种微微的、类似“空洞”和“寡淡”的感觉,甚至让我下意识地怀念起了刚才那充满“存在感”的、浓烈的袜子臭味——至少那味道让我明确地知道自己还在“呼吸”,还在“活着”,还在承受着雪的“恩赐”。
我竟然一时无法适应这正常的空气,仿佛刚才那袜包里的恶臭,才是世界本该有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我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余,涌起更深沉的绝望和自我厌恶。
雪站在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条快要窒息的鱼一样瘫软在包口,大口喘气、咳嗽、流泪。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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