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桂香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赶集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老蔫蹲在枣树底下磨镰刀,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走,发出沙沙的响声。
正房门窗都开着,孙有田的声音从里屋窗户里飘出来,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来的。
“老蔫,你进来一下。”
韩老蔫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进正房。
孙有田靠在炕头,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尖得快要把脸皮戳破,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
他抬起手示意韩老蔫坐下,那只手在半空中发着抖,指甲缝里还是那些洗不掉的石粉。
“你别再碰她了。”
孙有田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老蔫没说话。
“我后悔了。”孙有田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眼珠子浑浊发黄,但眼神是清的,“我不该求你。你答应我,别再碰她了。”
韩老蔫站在炕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看着孙有田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沉默了很久。
“行。”
他说话算话。
从那天起,不管李桂香怎么看他,怎么走到他跟前,怎么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他都不跟了。
她把豆子端进磨坊,他转身出去劈柴。
她在后院叫他搬粮食袋子,他放下手里的活去搬了,搬完就走,绝不多留。
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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