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沙沙地响。
韩老蔫躺在炕上还没睡着,听见正房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以来,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是吵架,有时候是沉默,有时候是那种让他浑身难受的动静。
他翻了个身,想让自己睡着。
雨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越听越清楚。
他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炕。
雨已经停了。
院子里湿漉漉的,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积水亮晶晶的。
他赤着脚走过泥地,脚下冰凉。
窗户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他把眼睛凑上去。
李桂香侧身躺在炕上,脸朝着孙有田。
蓝布衫敞着,里面那件旧背心推到了锁骨以上。
她的腰侧塌下去一道弧线,胯骨把裤腰撑得微微张开。
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小腹上竟然没有多少赘肉,只有一层薄薄的软肉,被油灯光一照,泛着暖黄色的光。
肚脐下面有一道淡淡的竖线,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深一些,是怀孩子留下的。
那道线一直往下延伸,没进裤腰里。
孙有田靠在炕头,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的手指头还是粗的,骨节还是凸的,但那只手明显在发抖。
不是激动的抖,是虚的,连攥拳都攥不紧的那种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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