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在枣树底下吃的。李桂香把矮桌摆在树荫里,端上来一盆红薯干煮黑豆糊糊和一碟咸萝卜条。
“石头,吃饭了!”
李桂香端着碗从灶房里出来。“吃饭。”
石头端着碗蹲在门槛上。麦穗坐在小板凳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李桂香掰了半块红薯干塞在她手里。
“自己啃。”
韩老蔫坐在枣树根底下,端着碗呼噜呼噜喝糊糊。喝完了把碗搁在地上。
“下午我去地里看看。”
“地在大坡上。”李桂香头也没抬,“两块,一块种麦,一块种玉米。到了就能看见。”
“哪块先荒的?”
“麦地荒得厉害些。开春以后就没怎么薅过草。”
韩老蔫嗯了一声,站起来拿了锄头扛在肩上。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麦穗在后头喊了一声:“叔!你早点回来!”
他愣了愣,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知道了。”
两块地在大坡上,一块朝南,一块朝东。
朝南那块种的是麦子。
麦苗稀稀拉拉,野草比麦子还高,狗尾巴草长得密密麻麻,风一吹满地里摇摇晃晃。
朝东那块种的是玉米,秆子倒是壮实,但地里也是草,野苋菜和灰灰菜挤在玉米根底下抢肥。
他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然后弯下腰开始拔草。
他拔草跟别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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