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叔,来咱家帮工的。往后叫他叔。”
石头没叫。他把蚂蚱从身后拿出来托在手心里,直直地盯着韩老蔫。麦穗躲在哥哥身后,手指头攥着他的衣角。
韩老蔫蹲下来,平视着石头的眼睛,把手伸进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两块水果糖。糖纸皱了,被体温捂得有点发黏。
“吃糖。”
石头没接,抬头看他娘。
李桂香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这才伸手把糖拿走了,一颗塞给麦穗,一颗攥在自己手心里。
麦穗把糖纸剥开舔了一口,眼睛一亮,又把糖重新包好塞进兜里。
“咋不吃?”
麦穗捂着兜:“留着。”
那天晚上李桂香炒了两个菜,一个咸菜炒黄豆,一个炒鸡蛋。
石头盯着那碟黄澄澄的炒鸡蛋,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但没敢夹。
韩老蔫夹了一块搁在石头碗里。
石头看他娘。
“吃吧。”李桂香没抬眼。
石头低头扒饭,把那块鸡蛋埋进饭里舍不得嚼。
麦穗坐小板凳上拿勺子舀饭,舀一勺漏半勺,一块鸡蛋掉在地上。
韩老蔫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搁回她碗里。
“不脏,吃吧。”
麦穗仰着脸看他,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把鸡蛋塞进嘴里。
里屋传出一声闷闷的咳嗽。
李桂香放下筷子,端起灶台上提...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