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三十六度,入了夜还跟蒸笼似的。
陈宝珠想吃冰。
她在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那几个坐着吹冷气的师奶堆里喊了一声金姐。
金姐正跟人聊八卦聊得嘴快,哪里听得见她。她只好又喊了一遍,这回听见了,但先钻进耳朵的不是金姐的应声,是街坊赵师奶那句:
“听讲前晚推牌九散档那会儿,被人按着,割了那条东西,扔去喂狗……吃得一干二净呢。”
哪个男人?被谁阉了?
除了程天朗那个死衰仔,还有谁会替一只出来卖的鸡出头?
早两日那五张带着血的钞票,她当他烂泥扶不上墙,他倒好,一转头为了becky倒生生逼出一身硬骨头,一身的男子血性,她一想到这里就发笑……吃软饭的,倒是硬气了一回。
手上沾了血,就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好。真好。真真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她倒成了检验他们真爱的试金石了。
金姐那边聊完了,转过头来:“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
“你要不要喝糖水?”
“帮我带碗红豆莲子冰。”
“好啊。给钱。”
“自己拿啰。”
陈宝珠没有固定的零用钱,要买什么,先跟金姐说了,金姐点头了,才能在抽屉里拿钱。
平日里想花点自己的钱,全靠在学校里头这里赚一点那里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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