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窄得要命,他一个人占了大半。她往后退了一步,墙是凉的,前面是热的。
她抬起头才看到他下巴。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
但庙街就这么点大。
他眼皮一垂,看到她歪掉的领带,看到那颗绷得要炸开的钮扣,看到校服底下那两团还在晃荡的软肉上。
牙签在他嘴角转了一下,左边,右边。
“赶住去边?”
“关你咩事。”
“着住校服来开房,你系得嘅。”
“开你老母。”
陈宝珠瞪着眼看着他,他眯着眼在看她。
“撞到人唔识讲对唔住?”
她看了眼手表,侧过身往外挤。
楼梯太窄,挤过去的时候胯骨擦过他大腿。
谁都没有低头去看,谁也不提。
下了半层楼,她听见他在上面说话:
“玩得开心啲,阿妹。”
陈宝珠咬着唇没回头,把校裙往下扯了扯。
领带还是歪的,谁还在意呢?
走出店门,庙街的太阳白花花地砸下来,晒得柏油路反光。
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街对面,那辆黑色平治已经停在路边。引擎没熄,车身亮得晃眼,跟这条破街完全不搭。
司机坐在前座,双手搭着方向盘,没按喇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
霍肇珩坐在里面,侧脸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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