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澜城的气温窜到了二十六度。
入春以来最暖和的一天。
苏牧从上午十点就开始等。
不是干等。
先在房间里把该做的事情做了——手机里档案室拍的那些照片全部转存进加密相册,跟三月初拍的证词矛盾归到同一个文件夹下,原始照片从相册里彻底删除,包括回收站里的残留,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速记符号,标注了空壳公司名称、注册地、审批单上签名的异常特征和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做完这些,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换上一条深蓝色短泳裤。
别的什么都没穿。
下楼去了泳池边。
苏家别墅的后院有一座半露天的恒温泳池,三面围着矮墙和常青灌木,第四面朝着山坡的方向完全敞开,能看到远处澜城的天际线,泳池是标准的十五米短池,水面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底部的蓝色马赛克砖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泳池边摆了两张白色的防水躺椅,躺椅之间的小方桌上放着一瓶防晒霜、两条浴巾和一壶冰水。
防晒霜是苏牧放的。
spf50的那种乳液质地,全身都能用,是母亲卫生间的架子上常备的牌子。
苏牧把防晒霜摆在桌面上最顺手的位置,跟浴巾杯子之间保持一拳的距离,看起来像是随手丢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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