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容器?
一个填满他空虚的东西?
一个让他觉得“没那么空”的工具?
他想问缪川,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
你问过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你没问过。
你不需要问。
因为你姓缪。
因为你觉得这世界上的东西,只要你想要,就可以拿。
和你祖父一样,和你父亲一样,和你们缪家所有人一样。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他想起她那天在厨房里哭的样子。
他想起他说“没有误会”的时候,她眼睛里那一点光灭了。
他想起她坐在沙发上,坐在缪川旁边,隔着一个靠垫,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他想起他今晚对缪川说的那些话。雪肤花貌。他知道那些话会刺激缪川。他知道缪川会嫉妒,会烦躁,会想更多。他知道。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那个孩子应该被保护起来。她应该待在一个干净的地方,不被任何人碰,不被任何人弄脏。包括他。包括缪川。
但他也知道,她不会永远待在干净的地方。这个世界会找到她,会把她拖进去。就像它对待所有人一样。
他只能看着。
夜风又起来了。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挡住风。
他往巷子深处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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