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怨气消了。
“缪川,”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
他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他的脸埋在她胸口,就那样埋着。他的手抱着她的腰,抱得很紧。他的呼吸落在她衣服上,一下一下,很重。
她僵了一下。
然后她没动。
她由着他抱。
车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仪表盘的灯亮着,照出一点光。窗外还是黑的,路灯还亮着,飞蛾还在绕着灯光飞。
他就那样抱着她,很久没动。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头发有点乱,有几根翘起来。
他的背微微弓着,不像平时那么挺。
他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兽,躲进什么洞里。
她忽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
我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空了的客厅。然后我就想,我想来你这儿。只有你这儿。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他是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抱着她,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在她胸口:“今天家里吃饭。”
她没说话。她知道他在说。
“我爷爷骂了所有人。挨个骂。骂完把我叫进书房,给我施压,给我任务,说对我期待很高。”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出来之后,没人等我。我爸一直低着头吃。我妈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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