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一夜没敢睡熟。
山洞外的风声断断续续,火堆烧到后半夜,已经只剩暗红色的炭。
周围的流犯横七竖八地靠着石壁休息。
有人抱着木枷睡得极沉,有人因为伤口疼痛时不时呻吟两声,还有孩子蜷在母亲怀里,哪怕睡着了,手里也紧紧攥着半块舍不得吃完的杂粮饼。
萧承砚坐在最靠近石壁的位置。
他没有躺下。
只是闭着眼睛,后脑轻抵冰冷石壁,一只手搭在膝上。
另一只手则虚虚护在林岁岁身边。
像是怕她中毒后神志不清,再一头从他腿上滚下去。
林岁岁趴在他的膝头。
表面一动不动。
两只耳朵却始终竖着。
她现在终于明白所谓“灵耳”到底有多好用。
从前周围人的语言在她听来,更像一串模糊却能猜出大概意思的声音。
如今却完全不同。
她甚至能够在风雪和呼吸声中,将数丈之外压得极低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山洞另一侧,刘差役和赵头已经不再说话。
可方才那几句,她一个字都没漏。
……绕路进柳家村,是为了取一封信。
……井里的尸体有问题。
……今晚要找机会弄死她。
林岁岁想到最后一句,不由自主地往萧承砚怀里挪了挪。
她现在是一只猫。
还是一只没有多少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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