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送到春庭后的第三日,谢蘅又去了西院。
这是她三日里第四次过来。
裴照肩上的伤已经结痂,大夫说不必再每日换药,她仍旧带着新的伤布与药膏。
西院已经收拾出几只箱子,案上堆满京中送来的卷宗,回京公文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道朱红色的官印。
谢蘅看见了。
她俯身替裴照解开肩上的旧伤布,动作比往日更慢。
她这几日替他准备了回京时穿的衣物,安排了避开风浪的水路,甚至让厨房做了几样便于途中携带的点心桌角上放着一份随行名册,最后一栏写着家眷,后面却空无一字。
裴照将名册拿了起来:“八日后,我回京。”
谢蘅低低应了一声。
裴照看着她:“你呢?”
温意的手停在键盘上。
她最先写下的是“我随你回京”。
读过一遍,又全部删除。
谢蘅还说不出这句话。
温意还没想好谢蘅的回答,把新的一个章节就停留在这里,给读者一个悬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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