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总是伪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掩盖不掉她眼里时刻闪烁着的恐惧,和自己小时候一样。
害怕被抛弃,害怕被讨厌,害怕自己不被需要。
父母没有溺爱妹妹,这个家里甚至不存在爱。有的只是义务、责任、体面。
所以她理解妹妹对母亲的埋怨。
在十七岁的年纪里,在这个最敏感的年纪里,她也因为同样的问题折磨得睡不着觉。
在美国读书的那些年,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忽然就会掉眼泪。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也只能摇头沉默。
她能怎么样呢。她也不过比修允大了几岁。
哪怕到了二十五岁,也还是会因为这种矫情的问题流泪。
“回家,”姐姐说,“我们回家。”
回程那天,卡利亚里的天气热得不讲道理,才上午八点,扭曲的热浪让人难以喘息。
具河真站在安检口前,挨个抱了两个女儿。
轮到修允时,她的拥抱停留得格外长,手心贴着女儿的后脑勺,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一句:“妈妈很快就回韩国。”
修允没说话,也没有点头。
很快回来,又很快离开,有什么意义呢。
具河真松开手,转向旻智,捏了捏她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你辛苦”,旻智摇摇头。
她又看向站在后面的李祐赭,微笑说祐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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