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泽伟六点整下了班。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磨蹭着写完最后一份病历再走。指针指向六点的时候他已经脱了白大褂挂在椅背上,手机钥匙揣进口袋,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同值班室的同事抬头看了他一眼:"赶着去投胎?"
赵泽伟没回头,摆了摆手就出了门。
四月的喀什傍晚还是很亮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铺过来,把街道两旁的房子拖成长长的阴影。他走得很快,白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路过水果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买了一兜草莓,红彤彤的,还带着绿叶,装进塑料袋里拎着。他想着沈思瑶昨天说买了牛肉,那今天应该再买点水果配着吃。
上楼的时候他脚步声比平时重,在楼梯间里咚咚咚的。叁楼到了,他没有先回自己房间,直接敲了隔壁的门。
门很快开了。沈思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锅铲尖上沾了一点点酱色汤汁。
"你回来了。"她说,"正好,牛肉刚收汁。"
赵泽伟把草莓递过去:"路过,买了点水果。"
沈思瑶低头看了一眼那兜草莓,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凉的。"你先进来坐,我把汤盛出来。"她转身走回厨房,赵泽伟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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